一波波涌上海岸发出的声音。一条路，一辆车，沉默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直接把车开到沙滩上，豆豆下了车，脱掉鞋光着脚一步步的朝海滩走去，直

    到海水淹到她的膝盖。夜的海是黑色的。海水冲刷着她细长的腿，豆豆两手抱在

    胸前面朝大海，长发在风中飞舞，消瘦的背影显得有些无助和孤独。

    留下这个画面！我突然冒出这个念头，飞快的拿出相机、支起三脚架、关闭

    闪光灯，一张一张的捕捉这个背影。海浪的声音淹没了快门声，豆豆丝毫没有察

    觉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豆豆转过身走上来：「嗯？在拍什幺？」

    「海，和你。?u>苟苟挂恍Γ挥兴凳裁础Ｎ沂掌鹣嗷腿偶茉铺ǎ骸富厝?br/>

    吧，晚上还是有点凉的。」

    「嗯，听你的。?u>苟苟沟牧澈芷骄病?br/>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回到宾馆，豆豆几乎都没有说话，我觉得我该说些什幺：「豆豆，时间也不

    早了，今天早点休息吧。明天我带你去看日出。你又是飞机又是坐车的，累了一

    天，好好睡一觉。」

    「嗯，好。?u>苟苟顾低暾页鱿词用品走进卫生间。我点燃一根烟，然后拿?br/>

    相机翻看照片。一张张都是她的背影。背景是大海。二十多张照片几乎都保持了

    一个动作，好像我拍摄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只是一尊石雕。

    忘了买点酒上来！突然想起来，我怎幺能忘了呢？我正在犹豫该不该下去买

    酒，豆豆出来了。她穿着一件紫色的吊带睡衣，我看不出面料的质地。她显得有

    些局促：「在干什幺？」

    「在想着要不要下去买点酒。」

    「呵呵，想喝就去呗，这有什幺好想的。」

    「有道理。」我说着拿起钱包开门：「把门锁好吧，我一会儿回来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?u>苟苟勾鹩ψ糯蚩缡樱幻婺靡？仄髯黄档酪幻媸崂碜磐贩ⅲ?br/>

    根带子从肩膀上滑落下来。

    我下楼去，宾馆中就有得卖。虽然只是易拉罐的青岛也大可将就一下了。我

    在下面抽了根烟，喝了一瓶酒，和服务生攀谈了几句，然后提着酒上楼敲门。

    「Ｒ？」

    「嗯，是我。」

    「进来吧，门没锁。」我一推门，果然开了。豆豆已经躺在床上了，靠着枕

    头看电视，只有两条胳膊露在外面。「这幺快？」

    「嗯，楼下就有得卖。在看什幺？」

    「也没什幺好看的，不过是习惯。在宾馆里习惯开着电视，有声音心里就会

    踏实一点。」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打开啤酒喝。「要喝点吗？?u>苟苟挂×艘⊥贰?br/>

    我喝完了啤酒，也去洗了个澡，然后又穿好衣服出来后，关了天花板上的吊

    灯，只留下两盏床头灯，躺在空床上。「豆豆，睡了吧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?u>苟苟勾鹩ψ牛亓说缡印Ｎ葑右幌掳簿擦耍行┺限巍Ｎ矣挚艘?br/>

    瓶酒，躺在床上喝。

    「Ｒ？」沉默了一会儿，豆豆问我。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给我唱首歌吧，好久没有听了。好吗？」

    「嗯……想听什幺？」我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「随便吧，什幺都好。」

    八、　黑夜里的歌者

    Ｒ是一个不会安慰人的人，而且依旧是那幺沉默寡言。从中午见面到现

    在甚至都没有问过我关于吴巍的一句话。不过也好，只是说些安慰的话又能有什

    幺用呢？我现在不需要慰藉。或许只是这样静静的陪着我才是最好的吧。真的需

    要倾诉吗？想想床上那两个赤裸裸的男人，一阵恶心，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起。

    「微微的翘起你的嘴，弯弯的修长你的眉，长发遮住了你的双眼……」Ｒ

    的歌声响了起来，没有音乐，没有他的吉他。只有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

    显得有些凄凉和——用他的词来说，空灵。隐隐能听到远处海的声音，和不远处

    两只狗不时叫上几声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。Ｒ叹了口气，我听见他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啤酒。「再唱一

    首好吗？」

    「当你开始哭泣你可听见我的叹息，我知道你失去的远比我曾给你的多，你

    想要的海誓山盟我没有资格说，我只想再陪伴着你给那些欢乐，来呀，来呀，让

    我看看你的内心世界，我想进入你的极乐世界。谁也不比在害怕，没人能够伤害

    她。随着我的狂喜融化把痛苦忘掉吧……」这首歌我有听过，郑钧的极乐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