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住她，问清楚她到底是谁——

    “滚一边去！”

    “大哥哥留在这里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一刀。

    视野里都是小孩。

    说是这么说，不过领头那个拿棒球棍的黄毛脸上的笑容明显证明了他没当回事。

    “那个叫紫苑的孩子么……刚才哥哥也一直在无意识中叫着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他到底看见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砍掉一个，就会又出现两三个。

    左手一把抓住刀柄就是四五下连噼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天海的身子开始慢慢前倾。

    天海的膝关节也再不能支撑身体。

    瑞鹤靠在牆上，眼泪已经滑到了嘴角，她下意识的擦了擦。

    “他失血很多，已经接近了全身血液百分之三十，再慢一点就没命了。”丽奈往椅子上一坐。

    但如果不砍，这群长得跟咒怨里一样月经不调的熊孩子都不知道会把他怎么样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滚，这玩意儿认识吧？”

    “该死！”

    路面也在开裂。

    一刀。

    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只会让天海火大。

    ——少废话。

    目标是他们两个——

    然而看着她五官彻底融化，天海还是有点想吐。

    刚才的脸还是苍白，现在已经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远处篱笆牆下还躲着一个小女儿。

    用不上力气。

    水无痕说着就把天海的手机摸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哇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刀。

    没几秒钟，它就堆得比天海还高。

    四周的哭声仍未消散。

    又是两刀。

    “提督？这里是明石。”

    还没倒在地上，水无痕的右臂就接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跟那些坏蛋在一起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理解成瞬移就行了。”水无痕道，“虽说不是不能用……我这个身体状况你们都知道，现在头疼得很。”

    天海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那家伙绝不会是妹妹。

    有只不走运的流浪猫受了惊，从牆头掉了下去，接着就在胶质里化的只剩白骨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瑞鹤回过头，向病房里又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些胶质浸满了街道，已经和院牆一个高度。

    不，这红色是——

    她的脖子被一只手掐着。

    “你别想走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换个地方接着说吧，他需要安静。”丽奈道。

    她脸上没有痛苦。

    按下开关，一刀挥出。

    天海的脑子快不能思考了。

    “老天爷就在这儿，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    “不跟小孩上纲上线……你知道你这傻逼言论制造了多少熊孩子么。”天海道，“森田，看起来谈不拢了，怎么着啊？”

    眼前闪着些奇异的光点。

    天海抬起眼皮，这似乎就把他的精力用光了。

    刀握不住了——

    又过了两分钟，连骨头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脖子的断面犬牙交错，但就是没有血。

    “我是水无痕，联系医院准备应急血液，天海受了伤，很重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你不来的话，我就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关系啊。”

    “大惊小怪什么啊？八九岁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，朋友你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？我可是都教训过他了。”

    当啷一声，千阴自由落体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个十岁小女孩绝不可能。

    一共六盏灯，其中有两盏灭了。

    天海才不想考虑什么。

    水无痕勐一抬腿，地上的千阴被勾到半空。

    紫苑还在前面。

    但他连呕吐的力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手在颤抖。

    那些东西退却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他妈最讨厌熊孩子了！”

    两人落在了旁边二层空屋的房顶。

    一刀。

    大量果冻似的东西突然从四周涌出来。

    一边两个，另一边六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是婴儿的哭声。

    所以——

    那声音让天海牙根发酸。

    水无痕手里哪还有什么紫苑的头。

    病房外的走廊并不明亮。

    微风习习，学校旁边的小花园在阳光下更是绚烂缤纷。

    天海身上接着血袋和呼吸机，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。

    至于具体是什么样子，他没法描述。

    如果不把里面站着那群半大小子算进去的话。

    这不是自己妹妹。

    按下呼叫键，对面的声音让天海莫名有点安心。

    头有点晕。

    “好啊？听说你们谁家的小辈在学校掀我妹妹裙子是不是？行，大爷我不欺负小孩，就收拾你们这群管教不严的哥哥！”天海左脚往前踏了一步。

    没有捕捉到脑波。

    “老天爷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脱离危险了是吧？”水无痕扶着额头，脑袋深深低着。

    一刀。

    然而这群儿童外表的家伙根本杀不完。

    跑出去将近二十米的紫苑一下子到了天海面前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她已经化成了一滩烂泥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，这是你妹妹么？！这是人么？！”

    一刀。

    天海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要真觉得能谈拢还叫我来？”旁边森田抱着胳膊，双眼眯成一条缝。

    “一群小孩。还有……他亲妹妹。”水无痕道，“他差一点就被那堆果冻消化了……这事儿绝对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紫苑！”

    他们并不是人，甚至没有生命。

    没有什么方向，就是四面八方响起来的。

    ——确实是切开血肉的手感。

    夜黑风高的时候，一群小孩向你逼近，不说吓人，诡异是足够了。

    如果妹妹没死，应该和瑞鹤一样是十七八岁的年纪。

    紫苑的脑袋已经被拧了下来。

    两个小男孩从暗处冲出，跳起来抱住了天海手臂。

    那是水无痕。

    “还得观察一会儿。我就不太明白你是怎么一下从福山跑回吴镇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没那么多心理压力——

    抓住一瞬间的机会，水无痕卡住天海的腰，双腿勐一用力。

    “我再晚来一步，你是不是要被这刀吸成人干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