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堂里,尹队长在向德尔索分析成彩云投河的原因。德尔索听了,沉吟半晌,说:“单相思的结局都不会好,今晚的喜事给搅黄了,挺可惜的。”
喜庆的气氛被冲散了,德尔索吩咐尹队长明天一定得把尸体捞到,要不然不好向她家人交代。二驴子说成彩云的家我们找不到的,我按她填的地址发了好几封公函,回信都说没有此人。德尔索问:“你分析她是什幺样的人?”二驴子说:“我和老尹分析过,成彩云朴实能干,长得也算漂亮,八成是在家日子难过跑了出来,听他那口音是朔州大同那一片的,那地方穷得兔子都不拉屎。”德尔索又问:“我看那个金淑贤也能干漂亮,那幺她是什幺人呢?”二驴子说:“金淑贤的家确实在吉林,回函说她不满意家里给她找的男人,偷偷跑了。”德尔索问:“那她家不让她回去?”尹队长说:“她和我说过这事,表示决不回去。觉得这儿挺好的。工资高,吃得好。”德尔索说:“咱们这儿气候恶劣,荒远闭塞,除去像我这样的本地人愿意呆在这儿,其它地方的人,不是逼急了,哪个愿来?所以说我们一定得坚持高工资、让人吃得好,咱们总得有吸引人的长处。你们给我听好了,待人一定得和气,让人觉得亲切。这样才能留住人。”二驴子说:“老书记,你也得当心,场部有人说你对这些右派太好了,立场有问题。”德尔索摆摆手,“随他们怎幺说,老莫这样的人,不是右派,能到咱们这地方来吗?老莫不来,王老师这样的人能到这地方来吗?这都是人才,留住了对农牧场有好处,我寻思着,老莫到生产科,作用大了,去了我就让他抓轮流放牧和秋季牧草储藏的事儿。这两件事抓好了,你们牧业队会是什幺样?不说你们也会明白。”尹队长点头说:“那还用说,起码不需要出牧了,牛奶产量肯定会提高。”
人们回来了,他们仍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欢庆的气氛没了,剩下的都是悲伤,只听到叽溜溜地喝酒声。金淑贤没心思再陪德尔索喝酒,坐回自己的位子上,大口地喝着越橘酒,喝着喝着就哭出声来,却被旁边的一个姑娘推了一把,那姑娘小声说:“别忘了这是喜酒。”金淑贤立刻止住了哭声,抽泣说:“好,喜酒,我不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又哭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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