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>垂着眼将这杯苦茶送至唇边,苦涩的茶水shi润唇舌。</p>
<p> 茶未尽,人无言,唯有风声水声在无水汪洋之上游荡。</p>
<p> “你该去见俏如来了。”元嘉拿起先前放下的羽扇旋衣起身,赤色珠链披下垂至胸前,“而吾要离开地门了。”</p>
<p> “你要去哪里,苗疆,中原。”缺舟抬眼,面上并无惊讶仿佛早已知晓,或者就是早已知晓。</p>
<p> “此足落下便是去处,君往何处勿须言何须言。”羽扇拂过衣袂扫去尘埃,落至身前背至身后,足下已抬便无回头。</p>
<p> “广陵顾,短歌微yin,疏影横斜水清浅。千秋业,冷弦长情,赤血挽焰映天光。”只余诗号渐渐淡去。</p>
<p> 地门外围,俏如来快步急奔,身后逼杀之人一路紧追不放。而在两处高山之上两双同样漠然的眼一瞬不离。</p>
<p> 默苍离一手托着铜镜冷眼旁观,一手背于身后防备后来之人。微微侧过头,冷眼余光破开重云落入一人媚眼之中。</p>
<p> 三座高峰,四个人,两道杀机,高山之下,梵音渐起。</p>
<p> 默苍离别开眼转身往峰下走去,而另一处高峰之上,九年不见的亲人会面却不相识。</p>
<p> 断云石与断云石之间的试探逐渐激烈,但两个主人仍是纹丝不动。落在脚边的铜镜依然保持着插入土中的模样,放在肩上的手也未移分寸。</p>
<p> “我没想到会是你。”雁王压着嗓音说道,“我找你八年但所有的痕迹都被那个人抹消。”</p>
<p> “你现在说话的声音真难听。”雁王身后的人说道,虽是女性但一身男装英姿飒爽,“就像是一个拙劣的复制品,还是多加了一点点料的复制品。”</p>
<p> “你可知这句话……”</p>
<p> “那你可知他还没死呢?”</p>
<p> “霓裳别惹我生气。”</p>
<p> “王兄,这九年变得不只是你,我才是真正从地狱爬出来的人。”上官霓裳松开在按在雁王肩上的手,弯腰捡起那面令人熟悉的铜镜。“我来只是请你别做太过。”</p>
<p> “是他让你来,那他……为何不来见我。”雁王缓缓闭上眼睛,这个问题他不想再问了。</p>
<p> “我还没见过他,还有我说过了他的声音在你身上很难听。”上官霓裳击开飞来的断云石,将属于自己的那两颗收起,“若不是那个女人去对付他了,我也不会来见你。”</p>
<p> 雁王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!” 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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