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长：“他变回人那段时间，情况会有点混乱，你们的营养剂还有吗？”

    夏乐凝想了想，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店长弯下腰，从盒子里掏出十支营养剂，整整齐齐码在桌上，“老价钱。”

    夏乐凝付钱的间隙，听到脚底下的猫在说悄悄话。

    小黑猫：“他们又来了耶，咪今晚可以吃大餐了！”

    小三花：“是一周都可以吃大餐了！”

    暹罗猫：“每次他们一来，店长心情就会很好，那咪刚刚打碎了玻璃瓶，是不是不用挨骂了？”

    夏乐凝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。

    门口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声脆响，一个少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他瞧着大约十八九岁，一双笑眼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人还没站定，清亮的声音已经传遍了猫咖，“店长店长！我们的营养剂用完啦，再要十支！哇！你刚好在装啊？太巧了！

    店长：“等等你先别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：“钱我给你转过去了嗷！”

    ［支付宝到账50元］

    夏乐凝和顾予诚同时低头，看着手机付款页面的3万。

    夏乐凝：“顾予诚，我活了21年，在此之前，从来没被诈骗过。”

    顾予诚：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店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店长迅速打包好，放在桌上，扭头就逮上了那只暹罗猫，“虾片你给我过来，我桌上的玻璃瓶是不是你打碎的？”

    暹罗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只能无助地挣扎，挣脱后四处逃窜。

    夏乐凝在原地站了几秒，低头沉思，电光火石之间，一个念头闪过，他开口，“我知道了，一支就能种能补充一整天体能的东西能便宜到哪里去？一定是店长心地善良，怕那个男孩因为太贵买不起，遭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，所以才善意地把对他的价格压得很低，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顾予诚沉默半晌，“嗯，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店长真是个好人！”

    一人一猫点点头，保持着自己优秀的零诈骗记录，提着营养剂，轻快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刚点火启动车子，夏乐凝便感觉右口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那是顾予诚的手机。

    等到红灯亮起，他缓缓将车停稳，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手机，熟练地输入密码，点开了微信。

    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完消息，他的眉毛微微地蹙了起来

    顾予诚全程都盯着他的表情，注意到这点，低声问道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妈妈办了个画展，问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顾予诚默然。

    虽然他对陈雯露说过不需要她尽母亲的义务，但陈雯露还是心怀愧疚，小心翼翼试图补偿他。

    这让他很无奈。

    以前陈雯露对他恶语相言，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用她最讨厌的话刺回去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陈雯露面对他时嘘寒问暖，像要做一个绝世好母亲，弥补之前的一切过错，他只能梗在原地，晾着也不是，接受也不是。

    夏乐凝看着皱成一团的小猫脸，伸出一根手指揉揉他的脑袋，“你不想去就拒绝她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