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们走了你就要一个人吃饭。”纪思源说。
走之前姐夫请客吃了顿烤鱼,吃到凌晨一点多,一路散步回去。
说起那天在烧烤店有人喝酒喝到烂醉如泥,周雪桦骄傲道:“我从来没喝醉过,我可是酒场高手。”
姐夫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你都不喝酒当然没醉过啦。”周柯说。
纪思源想起那天喝的闷酒,她也没喝醉过,不知道自己真喝醉是什么样。但她也不想当着周柯以外的人的面喝醉。她很少熬夜,这个点实在是困蒙了,脑子还在参与对话,嘴上一个字都没说。
纪思源被路上凸起的地砖绊了一下,周柯搂住她。
“小心点。”周雪桦提醒完,看到纪思源的脸没忍住笑,“小纪你的眼睛怎么了,跟青蛙一样。一看就是三好优生,没熬过夜。”
“是三好学生好不好,一看你就没拿过。”姐夫说。
“我不知道?我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!”周雪桦说,“我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个,拿到手软。”
“这么厉害的。”姐夫说。
“那个公共厕所好恐怖。”纪思源突然说。
不远处的公共厕所挂着两个大灯笼,灯还坏了一闪一闪的。
“呸,不要自己吓自己!”周雪桦惊恐地看向她们身后,“喂,后面是什么!”
周雪桦转身就跑,他们不明所以也跟着跑。跑出十几米,周雪桦才停下来哈哈大笑。
从山里出来又是九曲十八弯,一路开到高铁站,再在高铁上熬了五个小时,辗转颠簸到纪思源整个人都要跪了。
周阿姨开车到高铁站来接她们。
“怎么样?”周阿姨问,“有去什么地方玩吗?”
“没有……太冷了,我们天天都在火炉边上烤火。”纪思源说,“不过挺好玩的,空气都比这里清新!就是路太抖了……”
纪思源下了高铁就给她妈发了信息,她妈回了个电话过来。纪思源心一紧,但不能不接,“喂?”
周阿姨还体贴地把车载音乐关掉了。
“回来了?”她妈问,“回到哪了?”
“刚下了高铁站还在坐车。”
“你们刚刚出过省,等下回到先去做个核酸,然后自居居家隔离一个星期。”
车里一时寂静。纪思源摸着靠背口袋,平静和喜悦消散得彻底,只剩下沉重的胃和眼里打转的泪水。周柯的手叠在她手背上轻轻把手机往外抽,她就松手了。
“阿姨你不用担心,思源先跟我回家。”周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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