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丛也不扭捏，真的开始认真回想，声音在晚风里轻轻柔柔：&ldo;一开始嘛……其实有点怕你。觉得你好厉害，什么都懂，气场又强。&rdo;她笑了笑，&ldo;结果，你帮了我好多好多，我也越来越了解你了，就不怕你了。你总喜欢逗我，看我着急或者不好意思的样子……那时候我就觉得，你这个直女下手可真没轻没重。&rdo;她说着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，然后语气微微一顿，&ldo;后来嘛……知道了你那个前女友的事。&rdo;

    &ldo;哦？&rdo;蒋珞欢挑眉，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挠了挠，语气促狭，&ldo;所以，知道我不是直女，就开始偷偷惦记我了？&rdo;

    &ldo;比那还要早一点……&rdo;阮丛的脸微微发热，她抿了抿唇，&ldo;大概……是你把我从那个摇摇晃晃的梯子上抱下来的时候？&rdo;她忍不住抓住蒋珞欢的后背，轻轻晃了晃，&ldo;姐姐，该你说了，告诉我呗。&rdo;

    蒋珞欢松开了环抱的手臂，双手落在阮丛的肩上，将她的身体转了过去，让她背对着自己，面朝波光潋滟的仙松湖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从身后重新拥住她，双臂环过她的腰肢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。

    她微微偏头，温热的唇几乎贴着阮丛的耳廓，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肌肤上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柔，&ldo;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我就……&rdo;

    阮丛的心瞬间提了起来，迫不及待地想要转身，&ldo;就喜欢我了？&rdo;

    蒋珞欢的手臂稍稍用力，箍住了她，不让她转身，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：&ldo;就对你……很好奇。&rdo;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似乎有些赧然，气息拂过阮丛的耳垂，&ldo;然后是内疚……再之后，就是很喜欢逗你玩，看你有时候一本正经，有时候又懵懵懂懂的样子，觉得……特别可爱。&rdo;她的手臂收紧了些，&ldo;阮丛，你是个让人很难不印象深刻，很难不喜欢的人。&rdo;

    &ldo;其实，&rdo; 蒋珞欢的声音更轻了，&ldo;我在去年九月份的时候，就见过你一面。&rdo;

    &ldo;去年九月？&rdo;阮丛立刻在记忆中搜索，&ldo;在哪儿？&rdo;

    蒋珞欢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：&ldo;北淮郊区的殡仪馆。&rdo;

    阮丛的思绪飞快转动。

    去年九月……北淮……殡仪馆……

    她猛然想起，恍然大悟，&ldo;是……陈老师？陈老师的告别仪式？&rdo;

    &ldo;嗯。&rdo; 蒋珞欢应了一声，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，仿佛在汲取勇气，&ldo;陈老师，是我的大学老师。&rdo;

    阮丛记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天的告别仪式简单而肃穆，来的人不多。

    她因为连日奔波和心中难过，站在角落里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就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，旁边有人默默地递过来一包纸巾，素净的包装，还带着淡淡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