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2018年县中门口那张喜报,红纸金字,照片上的少女下颌微抬,眼睛亮得逼人。十一岁的她踮着脚仰着头看,觉得那是天上的月亮,这辈子能看一眼,就是赚了。
想2022年校史馆的玻璃展柜,十五岁的她屏着呼吸偷拍,手抖得取景框都在晃。
想2026年那三条没有回音的消息,想2029年那包呛人的烟,想2034年太平洋上空那两道擦肩而过的航线,想2036年大年初三桂花树底下那半个小时,想2037年咖啡厅里那杯用纸巾包好杯壁才递出去的热nai茶。
想2038年大溪地,自己咬着枕头一声不吭的那个夜晚——那时候她就想,这个人给她的疼,她甘之如饴。原来等到自己给出去的时候,才知道,让对方疼,比自己疼,难一百倍。
想这五年,每一次“再等等”。
想到最后,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那个人熟睡的侧脸,看着那截后颈上新鲜覆着的敷贴,忽然就明白了孟老师那句话的意思。
——她只敢做。
十一岁的那个小女孩不会想到,她够到月亮的方式,不是伸手,不是攀爬,不是祈祷月亮自己掉下来。
是先把自己,活成一颗能发光的恒星。
二十五年。从喜报到齿痕。她做到了。
怀里的人不知梦见了什么,往她这边蹭了蹭,眉头舒展,唇角微微翘着。张清澜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,等那个人的呼吸重新绵长,才极轻极轻地,在她的发顶,落下一个吻。
晚安,姐姐。
这辈子,换我睡在你这道疤旁边了。
九
第二天上午十点,易钧泠没能下床。
准确地说,是能下,但不想下。alpha的终生标记,被标记方在标记后的二十四小时里,腺体处于高度敏感期,伴随类似重感冒的全身反应——酸,软,乏,动一下都觉得骨头缝里在冒凉气。
医学文献管这个叫“标记后应激适应期”,建议静卧四十八小时。
易钧泠管这个叫——
“喂,导演吗。”她半靠在床头,拨通了节目组的电话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语气却得意得像刚拿了国家级课题,“我请个假。对,第十二集,我不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。
“身体原因。”她面不改色,“详细的,你们看热搜吧,估计过两天就扒出来了。”
又说了几句,她挂了电话,一偏头,看见自家alpha端着粥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耳朵红得像刚出锅的虾。
“站那儿干嘛。”她拍拍身边的位置,“粥端过来。喂我。”
“哦。”
张清澜走过去,坐下,舀起一勺粥,吹凉了,送到那个人唇边。那个人就着她的手喝了,喝了两口,忽然说:
“张清澜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腰酸。”
“我……我一会儿给你揉。”那双手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姐姐,对不起,昨晚——”
“谁让你道歉了。”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