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又死了。]
[打不过就别打了,看着都心累]
[主播你手速真的好慢啊!你刚刚多按一下突刺就活了!]
林栖看着弹幕,平静道:“我是残疾人,我只有脚,没有手,我平时都是拿脚打游戏的。”
弹幕沉寂了一会儿。
[真的假的?啊啊啊对不起我不该骂你!我半夜都要爬起来扇自己两巴掌!]
林栖笑了一声:“骗你的,其实我四肢健全。”
弹幕开始骂他,他也懒得理会,慢吞吞地点了重新挑战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眼看boss只剩一滴血了,林栖却先一步倒地。
又变成墓碑了。
直播间还是只有那几个人,时不时嘲讽几句。都是比较眼熟的观众,林栖没计较他们的出言不逊,沉默地揉着自己的手腕。
他可能真的不行了。
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。
梁雁就这样站在他身后,静悄悄地看他重新开了一局。
林栖知道他来了,只是不想理他,把他当空气对待而已。
梁雁这个人有分寸,不会在他直播的时候出声,只会站在背后看。不过梁雁回家了,就意味着直播马上就要结束了。
因为背后站着个人,林栖这次打得很急躁,死得很草率。
[这次死得更惨,boss面都没见到就死了。]
[煮啵你该不会真是残疾人吧?]
残疾人三个字落入梁雁眼里,莫名很刺眼。
林栖面色冷淡,只想快点下播:“今天就到这里——”
下一秒,一只冷白骨感的手从他身后绕过来,落到键盘上。
梁雁从背后拥住他,胸腔贴着他的后脑勺,双手支撑在他身体两侧。
右手熟练地点击了再次挑战。
林栖没动,任由他Cao控着角色,重新进入副本。
他看见梁雁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使用的是字母键,技能释放更加连贯。
像是在弹钢琴一般,轻快灵动,不过是一眨眼,折磨了林栖一下午的boss轰然倒地。
梁雁直起腰,短促地笑了笑,手指落到林栖脑袋上,像是在对待某种宠物狗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下播吧。”
[我靠!好快!]
[煮啵原来你是在掩饰实力!]
[今天还播吗?]
林栖心情极其复杂,他回过头,看了眼梁雁的背影,手指蓦然收紧:“今天就这样了,下了。明天见。”
谢谢
他关了电脑,走出电竞室,梁雁就在门外等他。
他应该是刚从同学聚会上回来,穿着很随意,普通的黑色大衣穿在他身上显得他身姿格外挺拔。
林栖靠近了些,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。
“今晚喝酒了?”
梁雁自然地握住他的手,带他往餐厅里走,“嗯。遇到了老朋友,喝了几杯。”
他高中的时候有几个兄弟,玩得好,这么多年了一直有联系。
不过那几个人都跟林栖没交集就对了。
那群人里,还有一个人,算得上是梁雁的白月光。
要不是那个人结婚了,梁雁也懒得退而求其次,折腾一个林栖。
当初那人结婚,梁雁还发疯在演唱会上给那个人唱情歌。当天唱完,林栖就把梁雁从楼上推下去了。
万幸中的不幸,梁雁没摔死。
太可惜了。
林栖想起来那些过往就想笑,自顾自坐到桌边,语气带着刺:“怎么不和你的白月光叙叙旧?回来找我做什么?”
梁雁坐到他对面,笑意盎然:“那怎么办,人家结婚了,不愿意和我偷情,我只能回来找你了。”
他托着腮,笑得很纯良,“我们偷情吧?”
合着那个人就清白,他林栖就下贱,可以用来偷情?
林栖自嘲地扯起嘴角,“你胆子可真小,喜欢一个人,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梁雁表情不变,依然冲着他笑,眉眼显得有几分薄情,“偷情这种事呢,还是要低调一点。”
他说着,手指就不安分地贴上了林栖的大腿,细细摩挲着。
林栖直接把他的手拍掉,“不好笑。”
梁雁笑眼弯弯:“那我跟你说个好笑的。”
好笑的。
林栖心沉了几分。
肯定是要嘲笑他打游戏烂吧?
那么简单的关卡,他打了一整天都没过。他知道梁雁在监视他,他今天一直在打这关,梁雁早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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