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贺温阳原本以为，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季柠月。

    &esp;&esp;至少，比绝大多数人都了解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见过她在董事会上冷静果断的样子，见过她面对长辈时进退有度的模样，也见过她在公司里对下属温和，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甚至她青春年少时自信阳光的样子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待人一向很好。

    &esp;&esp;礼貌、耐心、克制。

    &esp;&esp;哪怕偶尔笑起来，也很少真正失去分寸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监控里的这个人，却让贺温阳第一次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&esp;&esp;季柠月抱着谢奇莫走进客厅时，神情完全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不是她在公司里对任何人都会有的笑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是带着明显纵容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奇莫挂在她身上，她便任由他挂着；谢奇莫赖着不肯下来，她也没有催促，甚至还会下意识托稳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种熟稔，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贺温阳的目光停在那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紧接着，画面里的两个人又靠得更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季柠月低下头吻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贺温阳的呼吸在那一刻明显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从来没有见过季柠月这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主动靠近一个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主动拥抱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主动亲吻。

    &esp;&esp;甚至在那个吻里，她并没有平时的克制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双平日里总显得温和的眼睛，此刻竟带着一点贺温阳从未见过的恶劣笑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像是在故意逗弄自己的恋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谢其墨显然也习惯了她这样的亲近，任由她抱着，眼神渐渐迷蒙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季柠月的手落在他的后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动作并不粗暴。

    &esp;&esp;甚至称得上温柔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贺温阳从那个动作里看见了另一种东西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占有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是命令，也不是强迫。

    &esp;&esp;更像是一种根本不需要说出口的本能——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个人是她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以她可以这样扣住他的后颈，可以把他留在自己怀里，可以毫不掩饰地亲吻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是属于恋人之间的亲密无间的甜蜜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也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季柠月。

    &esp;&esp;贺温阳怔怔地看着屏幕。

    &esp;&esp;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季柠月，好像只是她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