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秋有意避开“睡前谈心环节”，仔仔细细安排好他们的睡觉环境后，就以洗洗睡了的名义一直闷在房间里没动静。

    本来慕智还想仔细问问她晕倒的事，但愣是没找到机会。元春看出来女儿的抵触心理，叹口气，劝慕智别问了。

    孩子大了，不想事事都和父母说，想想也是正常事。

    他们放弃了询问，没过多久，侧卧的灯就熄灭了。

    而慕秋已经在浴室里和程知让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。

    别误会，不是什么限制级电话。

    她洗完澡在敷面膜，坐在马桶盖上望着浴室外面，出神发呆，并不说话。

    程知让也没有说话，不过那边不停有沙沙声响起。

    是半山别墅外风吹丛林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，她闭上眼睛，转动眼球舒缓不适，问那边：“你还没关窗啊？那边的夜风很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程知让的声音通过免提放大的音量，在整个浴室里响起，带点低沉的磁性，很符合夜晚的主题。

    “是很舒服，不用开空调，而且通风还可以吹走房间的气味。等天气再热一点的时候，就来这儿住吧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啊，”她同意了，“就当度假。”

    反正他想住一起。

    她对着镜头照了照，感觉面膜时间差不多了，揭下来，开始按摩。那边还是沙沙声，还有程知让的一点声响，分不清他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她突然叫了声：“知让。”

    那边短暂的安静了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是程知让低沉的应答声。

    “嗯。喜欢这个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喜欢。不过叫出来总觉得怪怪的。我还是更喜欢另一个称呼。”

    程知让想着那就叫程哥吧，但她下一秒立马接上那个称呼：“程程。”叫得嗲嗲的，跟哄孩子一样。

    “咳！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慕秋笑得花枝乱颤，乐不可支。

    程知让拿她没办法，只能诚恳地提建议：“还是叫原来的称呼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不。”

    她按摩完成去洗脸，水流哗啦啦的，盖住了手机听筒里穿出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等浴室里再安静下来，就听到程知让那边有点奇怪的响动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你还在干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程知让：“整理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整理房间？大半夜的你整理房间？怎么，你也紧张？”

    那边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是有一点。我怕叔叔阿姨看见家里乱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里还乱？”她想说他那就是杞人忧天，半山别墅里东西不多，他又爱整洁，怎么可能会乱。

    但他下一句就问：“你的内衣是要放在侧卧，还是放在我衣橱里？”

    慕秋：“……”靠，她完全忘了有这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