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现在的自己却不想攻击。

    它绝不属于旁边的任何一个人，因为根本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
    一脚踢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逗我玩呢？”

    “让卡密萨马给你买便当，你这脸也够大的。”

    玻璃破碎的声音总是那么清脆。

    叫醒自己的是音乐声。

    “哼……杀你太丢人了，滚！”

    刚才群情激奋揍人的那群家伙一下子就离开了巷子，有些仗义的还拖着伤员。

    两人现在已经到了一处荒废海滩。

    一个饭盒落到了跪坐的空母栖姬腿上。

    放在以前，自己会时间把音源炸平。

    空母栖姬费劲的回过了头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再说一遍！”

    “不滚就死！”

    如果天海在这儿，大概会这么形容。

    看起来要照着水无痕的脸来一下，但手哆嗦得像帕金森。

    里面散发的是鳗鱼饭的甜香味。

    “真是……这帮女人太吓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连反击都不会，你还是人类么？”

    穿着码头工人服的胖子牙齿打架十分规律。

    就是那个声音让空母栖姬提起了精神。

    把胖子轻巧的掉了个个，接着酒瓶子往他屁股上一捅。

    “要求真多。”

    水无痕消失了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然而你不得不承认，有时候这手段特别管用。

    “这种攻击对深海栖舰并没作用。”

    钢管打在嵴椎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至于他的耳朵，被捏在另一个人手里。

    这嗓子就像是把八十张粗砂纸拌着浓硫酸吃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是人类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水无痕把猪排饭换到了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被打的不能了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这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空母栖姬脑子里。

    “你看起来很眼熟……我杀过你吗？”

    那种乐器她隐约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。

    沙子里全是石子和碎贝壳，一看就是没几个人踩过。

    举着钢管的男人有些踌躇。

    背上被刺了把小刀。

    “你是聋子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水无痕自嘲似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空母栖姬还在喘气，刚才是被水无痕拽着从水上一路狂奔到这儿的。

    打开盖子，是一份猪排便当。

    “趁着我心情好，都给我滚。”水无痕松开手指，粘着血的耳朵自由落体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当然，空母栖姬不认识天海，也不怎么会用形容词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攻击他们。”

    水无痕已经到了空母栖姬面前。

    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可以展开舰装。”苍白的手捂着胸口，上面涂着漆黑的指甲油。

    ——白发赤眼，让空母栖姬一时以为看见了同类。

    饶是这样，他还是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几步，然后似乎实在站不住，手脚并用爬了出去。

    暴力威吓永远是下下策。

    水无痕举起了半截酒瓶。

    “有……有话好说。”

    那似乎是几个月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我是男是女！”

    水无痕盘腿坐下，也打开了盖子。

    “啊！！！！你是谁！”

    “我是人类……”

    有个人在自弹自唱。

    水无痕手里的酒瓶子已经拍在了那人脸上。

    “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天海说你们不怕常规武器了。”水无痕道，“稍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最后的记忆是组成特混舰队前往比基尼环礁，结果一见到水无痕就被打断了嵴椎。

    他看见空母栖姬额角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    ……对，那叫吉他。

    刚出锅的浅黄色让人食欲大动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右手捂着耳朵，血从指缝一直流到手腕。

    不是好听，而是实在太难听了。

    水无痕感受到男人的肌肉有点异常。

    当空母栖姬再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已经倒在海滩上。

    “我是人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能吃那个吗？”空母栖姬稍稍低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回来的时候提着两个袋子。

    最后离开的人一句话刚说完，就被水无痕按在牆上。

    眼睛还是有点难以对焦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接着拉过另一个人，碎玻璃浅浅的插进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所以她只能说这声音实在令人不快。

    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
    只有急促的大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