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候,大嫂和二哥以及二哥家还没出嫁的闺女也来了,二嫂让闺女带来
了几身平常的衣裳给翠儿,大哥因为前几年患肝癌已经走了。二哥灰头土脸哈欠
连连,二嫂没好气地对着他数落了一番后就吩咐闺女和翠儿做晚饭去了,三哥把
大傻也支应去了灶伙间,这才跟几个家里人交了底。翠儿是他在镇上花了三万块
钱从一个外地人贩子手里买来的,翠儿据说是河南那一带的人,有一点点轻微的
智障,但平时根本就看不出来,而且人很听话。
这情况让几个人都面面相觑,还是二嫂首先打破了沉默:「这四乡八村买媳
妇的多了去了,我看翠儿这丫头不错,只要咱家里人不说,谁会知道啊!」大嫂
和二哥觉得在理,于是大家就商定腊月二十八就把喜事给办了,由二嫂做男方的
媒人,三哥说他请县城的朋友做女方媒人,到时再请村支书老李做证婚人,这样
也算是风风光光明媒正娶了……
冬天的日头短,这天晚上的天气出奇的好,一弯月亮被村西头的杨树枝叉托
着很是清爽。几乎玩了两天一夜牌的二哥几口酒下肚就有些犯困迷糊了,大家也
就早早地散伙了。临走前,二嫂带着翠儿将盥洗和睡觉的地方都认了一遍,又对
三哥说她明早上镇里去买些丫头用的东西,三哥要给钱,二嫂白了他一眼,三哥
就说那明天我开车和你一起去吧,二嫂点了点头。
等人都走了,大傻和翠儿站在三哥跟前,看他还有什么吩咐。「翠儿,你先
早点去睡吧,我和小刚还有话说。」小刚是大傻的名字,三哥觉得当着儿媳的面
不能再叫儿子大傻了。
大傻的眼睛一直跟到翠儿的背影消失在门里,这才转过头直挺挺站着。三哥
嗞吧嗞吧抽着烟,好长时间没开口。里面传来翠儿往脚盆里倒水的声音,然后是
水被搅动的声音,再然后就是咚咚咚上楼的声音。
「爹!」大傻叫了一声。
「本来要跟你说些很要紧的话,不知怎么又忘了。」三哥踩灭了烟头,朝儿
子挥挥手,「去,回屋去吧!」
大傻进屋的时候,翠儿已钻进被窝,被子一直拥到下巴颏跟前,眼睛乌溜溜
地看着大傻,像是在笑。大傻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忽然软了,有些迈不动步。翠
儿朝床里挪了挪身子,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大傻。这样的眼神和动作象点着柴禾的
火柴,让大傻感到有一团火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子,又从脑门子腾地窜到肚子里,
很快他就觉得自己那个地方变成了驴条肉,把裤裆顶得跟小山包一般。
在大傻掀开被子爬上床时,翠儿闻到了一种从没闻到过的气味,是从大傻身
上散发出的,这气味让翠儿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脖颈,呼吸变得不再顺畅。褥子下
面的床架发出了一阵咯吱声。「把灯关了吧!」她说。
黑灯瞎火里,大傻呼哧呼哧了好一会儿,然后翠儿就感到有一只手顺着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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